传承古越文脉 展示水乡风情——浙东古运河整治的理念与实践

【编辑:系统管理员点击数:28更新时间:2016-05-10】

2002年绍兴市委、市府决定对穿越绍兴平原腹地和古越水城的千古名河浙东古运河进行全面水环境整治。其中一期工程为绍兴城市西郭公铁立交桥东至绍兴市、县交界河段,全长4.5公里,地处古运河主干河段和城市中心位置。时代已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绍兴人民在上世纪末已有了整治水环境新的成功实践,面对这条历史名河,如何与时俱进,实施最佳方案的有效整治是决策者和建设者十分注重的重要课题,而首要考虑二个问题:一是如何把一期工程做成精品工程;二是如何带动和促使整条古运河的全面整治,由此提出了在新形势下古运河整治的理念与实践问题。浙东古运河的整治也就翻开了新的历史篇章。
一、正本清源,自然和谐
浙东古运河历史悠久,功效卓著长远,学问底蕴深厚,闻名海内外。这样一条著名河流,时至上世纪末已存在着不少令人担忧的问题:航运功能已逐渐下降,航道变窄,部份地段已不能过往较大吨位船只;沿河石多有倒塌,部份已遭损坏;河道淤泥深厚,一些地段超过30~40cm;学问资源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沿河有些著名胜迹或整体拆除,或部件遭损;两岸建筑零乱,多小型企业厂房仓库;绿化偏少,树种单一,绍兴传统树种更少等。一条历史名河,现实中又存在着诸多问题,必然要求建设者对其整治的高度重视和精心谋划。
(一)探索千古名河的源流
明计成在《园治·相地》中指出:“立基先究源头,疏源之去由,察水之来历。”因之,尽可能对古运河的形成和历史、学问变迁作较多的了解,是形成整治总体思路和布局的一项重要基础性工作。
1、古越治水的物证。
运河仍存,胜迹多在。大家又有前人留下的众多学术成果可利用,有诸多学术大师可求教。较系统全面探求运河之源应该是可以做到。浙江大学终身教授陈桥驿在为古运河整治所作的《运河纪事·序》中指出:《越绝书·地传》中记载的“山阴故水道,出东郭,从郡阳春亭,去县五十里”,“足证此古运河为先秦所存在。”陈桥驿先生又指出:“浙东运河不仅与沟通长江及钱塘江之江南运河同享盛名,而此河为南北大运河之东南发端,实乃中国运河史之至要。”
大约在距今4000年左右的海退以后,绍兴会稽山以北成为一片沼泽之地。公元前490年,越王句践利用今龙山为中心的九个孤丘先建山阴小城,不久又建山阴大城,形成了新的政治、经济中心。然水利条件制约了越部族的发展,当时东水江(即今之曹娥江)过平原东境,西小江(浦阳江)支道流贯平原西北境,源于会稽山脉的“三十六源”之水,由南向北,过平原南部众多湖泊,直通东、西两小江后入海;反之,潮汐又倒灌入平原,造成严重内涝,多为咸卤沼泽之地。显然“以船为车,以楫为马”的越国,如不先建成一条东西向沟通南北诸河的水上交通要道,并阻隔北部潮汐,将无从开发土地和发展生产。山阴故水道正是在此背景下建成。此又为《广志绎》卷四所称:“此本泽国,其初只漫水,稍有涨成沙洲处则聚居之,故曰菰芦中人。久之,居者或运泥土平基,或作圩岸沟渎种艺,或浚浦港行舟往来,日久非一时,人众非一力,故河道渐成,砌渐起,桥梁街市渐饰。”
山阴故水道位置在今绍兴城以东的平原地区,当时地域范围和水利交通作用开始显现。至晋会稽内史贺循创于晋怀帝时(307~312)的西兴运河则是浙东运河的主干河段。西兴运河亦称漕渠,起初疏凿的主要目的是为提高鉴湖的灌溉效益,同时也为航运。运河西起钱塘江边的萧山西兴,东至绍兴城。全长50余公里。西兴运河穿越绍兴城后进入古代鉴湖,再向东连通自然河流姚江和甬江,从镇海以南入海,全长约200公里
西兴运河建成后,历代对这条运河多有整治疏凿之举。唐元和十年,观察使孟简主持修建运道塘,成为运河沿岸的一条石塘路。南宋初年鉴湖湮废,以原东鉴湖为基础,经整治后又成为运河的一段。明《万历绍兴府志》记载:“运河自西兴抵曹娥二百余里,历三县,自萧山至钱清长五十里,东入山阴经府城至小江桥长五十五里,又东入会稽县长一百里。”直至今日浙东运河还基本保持着原有水道格局和面貌。
2、振兴古越的第一水道。
在越国“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时期,山阴故水道作用显著,沟通了越国战略后方基地诸河的航运,阻隔部份潮汐河流,同时又使古陆道及富中大塘兴建成为可能,促进了东部平原开发,并为鉴湖工程打下基础。
晋代贺循开凿运河,首先是为溉田,而航运功能随之扩大。唐代孟简修运道塘,主要功能已向航运转变。到宋代,尤为南宋,由于政治、经济形势的改变,这条运河的作用地位与日俱增。宋代皇帝几次在这条运河上留有航迹。同时也是沟通富庶的绍兴府、明州和许多地区与首都临安的黄金水道。即使在海运上,亦如姚宽所说:“海商船舶畏避沙氵单 ,不由大江。惟返余姚小江,易舟而浮运河,达于杭越矣。”面对着浙东运河航运交通的发达,沿岸的繁荣,南宋状元王十朋在《会稽风俗赋》中由衷赞叹:“鹘舟如击,马楫如躯。船龙夭矫,桥兽睢盱。堰限江河,津通漕输。航瓯舶闽,浮鄞达吴。浪桨风帆,千艘万舻。大武挽纤,五丁噪呼。榜人奏功,千里须臾。”
此后绍兴水利形势发生较大变化,一是南宋鉴湖湮废;二是明代三江闸建成。“浙东运河的主要段落,即由浙江南岸经过绍兴到曹娥的二百里航道,可以一直通航,不再有牵挽盘驳之劳。”随之,浙东运河在平原河网水利的行洪排涝、沟通调节南北水位的功能也日益扩大。此时的运河“有风则帆,无风则牵,或击或刺,不舍昼夜”,“舟行如梭”。
直至今日,浙东运河依然是宁绍平原河网水上交通要道,发挥着重要的水运、水利作用。
3、涵养学问的重要源流。
山清水秀的自然风光,必然成为人文荟萃之地。和绍兴著名河流若耶溪,湖泊鉴湖一样,古运河成了涵养古越学问的重要源流之一。一是名人学问。山阴故水道留下句践、范蠡之创业精神和不朽业绩。柯亭为汉代大文学家蔡邕来越之重要胜迹。闻名海内外的“唐诗之路”起始段多在浙东运河,李白、孟浩然等于此遗有灿烂诗篇;文人墨客,多游于此,写下诸多不朽篇章。鉴真和尚经此东渡,为世人所津津乐道。康熙泛舟,诗篇犹存。乾隆游越,风流倜傥。孙中山、鲁迅、周恩来等近现代人物,亦有乘舟运河之记载。二是名胜古迹。绍兴作为一个著名水乡,文物之邦,人物荟萃之地,有着独特的审美观点和建筑艺术,于是千年古河积累了诸多胜迹。一钱亭、古纤道、太平桥、柯亭、融光桥、钟山寺、卧薪楼、迎恩桥、迎恩门等声名远播,有全国、省、市、县文保单位多处。古运河又是石学问博物馆,石雕艺术和石制品美不胜收。沿河造就的水利文物具有数量多、品位高、个性强的特点。三是运河风情。古运河养育了沿岸人们,古代绍兴的主要城市都在运河周边或穿城而过。最富裕的镇、村也在运河两岸,桥乡、酒乡、名士之乡运河边兼而有之,形成了富有地域性的运河学问,风情特色。
(二)形成和谐、人文的定位理念
浙东古运河是二千余年来越族人民改造自然的产物,是越学问的精华所在之地,也是祖先留给大家的瑰宝,古运河一期工程的整治好坏对今后运河全线整治至关重要,必须肩负起历史责任。因之要有对整治正确的定位和明确的理念。
1、工程定位。
绍兴大城市越城、柯桥组团的纽带工程。绍兴大城市的发展中将形成的越城和柯桥两大组团地位十分重要。古运河穿越在二大组团之间,日后将成为大城市的中心河流之一。“河道犹人之血脉”,古运河又成了城市的血脉。为此,必须把古运河整治成一条亮丽的风景线,成为二大组团纽带。绍籍人士,两院院士、原中国工程院副院长潘家铮先生在获悉家乡整治古运河讯息后,欣然命笔所作的《浙东古运河整治纪盛》,已显示了这一工程的定位。
舟船辐辏,纤道蜿蜒。
工商并茂,河海相连。
新容旧貌,碧水蓝天。
懿欤盛世,欲赋忘言。
千年古河整治的精品工程。对古运河的全线综合整治可谓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次。本工程又是总体规划、分步实施的第一段,必须按照高品位设计、高质量施工、高要求布展,做成精品工程。而所谓精品又主要体现在规划设计,内容布展,材料工艺等方面。显示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个性;展示正本清源、去伪存真的特色。
2、设计理念。
在工程规划、设计和施工阶段,必须有一种思想理念始终把握,并贯彻始终,最终形成个性特色。
天人和谐。古运河是越人把荒服沼泽之地改造成鱼米之乡的成功实践之一。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体现。要牢固树立在人类改造自然的同时,科学、合理地保护自然的思想,做到人、地、水的协调。
运河学问。运河学问从其本质而言从属于水学问,是与运河密不可分或繁衍生发出的地域性学问。运河学问除具备一般水学问的共性之外,又具有人工运河形成的水学问个性。表现为历史悠久,商旅性强,风情特色鲜明,艺术精品集中,学问品位高等特点。实施这条古运河的整治,如果不挖掘历史学问内容进行因地制宜的布展是对历史的不负责;如果不准确地反映历史本来面貌,随意布展学问内容,会割断历史文脉的延续性;如果不树立精品的意识则会降低绍兴历史学问品位。因之,必须对二千多年来形成的运河特色学问,进行挖掘、梳理、布展。一是真实性。注重学问的源头探求和发展,不张冠李戴,附庸风雅,或名不符实;汲取学问真谛,布置精典之作。二是整体性。古运河学问布展力求较全面生动地反映运河学问。集中展示浙东运河的古今演变,地域特色、历史地位、诗词文章等学问内容。三是创造性。由于历史的变迁古运河上诸多学问或佚失,或损坏,需要收集和组合。在综合诸多要素,全面了解历史学问的基础上进行新的创造合成,以使绍兴先进运河学问更具特色和魅力。使运河学问成为新历史条件下鼓舞绍兴人民不断前进的精神力量,延续历史文脉的重要内容,同外交往的特色展品,给游人一种强烈的学问震憾力。
开敞自然。凡景点设置布展均开敞设置在古运河沿岸的自然环境中,尽量减少建筑物,多体现生态效果,以古朴、自然、流畅、简洁、明快的风格,产生“物我融合”的境界,超时空的美感。
(三)营造“水天一色”的氛围
正确的设计理念必须通过具体的工程内容来综合体现。“秋水共长天一色”,“白玉长堤路,乌篷小画船。有山多抱野,无水不连天”,是人与自然和谐的崇高境界,也就是清康熙《山阴》诗“灌木丛篁傍水幽,淡烟晴日漾芳洲。兰桡摇过山阴道,在昔人传镜里游”中的意境感受。
1、碧水长河。
治理古运河水清是基本要求,如果水质污浊不堪,何言沿河风光。因此,建设碧水长河应是首要工程。一是古运河进行全线疏浚,河底高程到1.0,水深2.8以上。二是拓宽河道,整条古运河设计一般河宽要到30,主要景点尽可能到60以上,按照能宽则宽的原则,拓展更多的水面。三是水面保洁,与整治同时,古运河实行水面保洁招投标,落实了长效管理,要求做到水面无飘浮物,并清除河道障碍物。
2、白玉长堤。
历史上绍兴的河岸多以石砌为主并以此作为品位。在人们追求生态河岸的今天,尚未有人对绍兴的传统砌持异议。“白玉长堤”正是绍兴人引以为荣和闻名中外的话题。绍兴的传统砌为何有别于现代建设的一些桨砌河,主要原因:一是生态性强。本地天然石材,以传统工艺凿成粗中有细的各种块条石,再因地制宜,干砌成岸,与河岸自然结合成一体,显示了一种和谐之美。由于石与石之间的缝隙,在水底是鱼、虾、蛤蚌进出滋生之所;在河岸是芳草野藤生长攀延之地。二是亲水性。绍兴的石砌河岸与水面保持着宜人的距离,一般距水面不超过1,且岸路相连,桥景相配。“山阴道上行,如在镜在游”正是在这种环境下的感受。三是造型优美。长堤苑若水中游龙伸向天际,微风吹皱水面,更增添一种动感。
3、绿色长廊。
狭长的古运河东西向贯穿绍兴平原全境,运河北岸以南有水路、塘路、104国道、杭甬铁路,四路并存,独具特色,可谓交通博物馆。于此进行绿化种植,既是景观的要求,又具冲击力的渲染效果。碧水长河有绿色长廊相配将相得益彰。宋代爱国诗人陆游的《鲁墟》诗有“杜曲桑麻犹郁郁,桃源鸡犬亦欣欣。青围旧墅千峰立,绿引官河一脉分”的描述,所记的鲁墟,就是今天要整治的东浦高桥段古运河,陆游正是在碧水与绿林的感受中才写出了绝妙好诗。
为建设好绿色长廊,本一期工程规划沿河绿带多在30以上,部份地段到60
二、一古到底,古为今用
古运河整治的建设思路,设计理念要通过何种内容和形式表现出来,这其中必然要抓住关键和根本的环节,这就是做好古字文章,一古到底,古为今用。
(一)保古收古种古做古
古运河是古代绍兴历史的凝聚,是艺术学问的沉积,也是传统工艺材料的结晶。古纤道、古石桥、古亭、古牌坊的主体建筑材料是天然石材。而绍兴的自然环境、人们的审美观念,又形成了一批传统树种。要回复和形成古运河古朴风格,保古、收古、做古是一项重要基础性工作,至关重要。
1、保护历史遗存。
古运河本身就是一条历史文物之河,其首要价值是至今仍基本保持着老河道,如果改变走向,或河道堵塞,就名不符实,不称其为古运河。因此保护河的原状,恢复水面是首要任务。“意大利的威尼斯完全保存了原有水城的布局,日本大阪为了建新水城,重新挖掘恢复了战争时期被填埋的古护城河”。这些都是保护古河道的很好例证。
运河沿岸的诸多石塘路、桥、亭、寺有重要的文物价值,是古越人民历史活动的“活化石”,是文献之外能传达当时时代政治、经济、民俗、宗教信仰的重要载体,是古运河不可分离和替代的实体性组成部份。在整治中同样必须克服困难,十分注重对这些古迹的保护,进行恢复完善,体现文物古迹的真实价值。
2、收集古材料。
绍兴多以条石、石板铺路建塘,虽“凡石露风则旧,搜土则新。”然绍兴的老石材记载了风月苍桑之变迁,同样也印记了人文与乡土,具有重要的文物价值。历史的变迁无疑铸成了诸多遗憾。大家常常可以看到民间尚有一定数量的老条石、老石板、老石雕或残缺不全的石制品,如果不加整理收集,无疑会加速损坏和佚失。近年,绍兴正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力度,一些旧村改造后,拆迁出一批老石板、老条石,集中收集可以发扬光大石学问,弃之则外流或损坏。嘉庆《山阴县志》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即一楹一石亦必顾惜而表章之,岂徒于佚闻供呤玩哉!”为对历史负责,古运河整治办担负起了这一抢救性保护责任,收集老石材,用于整治布展之中。
自去年10月以来,古运河整治办收集了2万余米老条石、2万余平方米老石板,及一批被拆除散落的桥,老石亭、古桥、古学问遗存等构件,这一举措可谓使古运河整治汲取了丰富的学问源流,奠定了成功的基石。
3、选种古树名木。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名木。无论是谢灵运、元稹、白居易、陆游、王十朋、王阳明、李慈铭、鲁迅、蔡元培的笔下都有生动的绍兴传统树种的描述,“木则枫挺千丈,松封五夫。桐柏合生异隅。文梓、梗楠,栎、柞、槠、榆。连理之柯,合抱之株。而古运河沿岸又独具无限风光,为历代名士所讴歌。为此古运河的绿化布置,不求现代和洋化,而以选种传统乌桕、苦楝、桂、柳、桃、松、竹、梅、紫藤等。古树名木,方显古运河的传统风采。
4、做古景点。
依据古运河的历史学问内容,根据总体学问布展的需要,综合诸多要素,古运河整治以古题材、古材料、古工艺,新建或移建了一批古朴自然,涵含历史学问内容和风情特色的新景点。如本工程新做的4.5公里石河、石塘路,基本是以绍兴千村万落中收集到的年代几何不一的旧条石、旧石板,用传统工艺砌筑,再现了白玉长堤古朴、亲水、生态的风貌。
(二)叙写运河史诗
绍兴是浙东古运河创建之地和中心地段,这一地位是历史造就的。整治该段古运河,不仅是简单的回复和再现,更重要的是发掘学问,展示历史和风情,宏扬绍兴人民的治水精神和理念,光大古越优秀、崇高的水学问,纪念历代有功于古运河治理的地方官员和民众。
根据总体设计,市区古运河一期工程命名为“运河园”。“运河园”长4.5公里,全线以天然石材砌,其中85%是老条石;又全园路面景点以老石板铺面。移建或组建古桥二十余座。绿化景区总面积11余万平方米,其中又分为六个景点。
1、“运河纪事”——记载历史学问。
该景点首先在“运河纪事”牌坊北面聚集了几位当代水利、历史地理、水利史学科带头人对古运河的评述和考证的碑刻。如潘家铮先生的赋颂、陈桥驿先生的《运河纪事·序》、姚汉源先生的《宋代浙东运河示意图》、周魁一先生的长联等,突出了浙东古运河的历史地位。“运河纪事”牌坊背面“上善若水”横额以及地面的太极图和水卦,显示了兴水利、除水害、风调雨顺的主题。
此景点的第二项主要内容为纪事碑,分六个方面:运河治水图。分“山阴故水道”、“贺循疏凿”、“孟简开塘”、“民间捐修”四部份,展示了历史上古运河治理的主要事件。《运河典故图》。分“一钱清风”、“蔡邕椽笛”、“阮氏沽酒”、“万牛回首”四部份,记载了历史上古运河沿岸脍炙人口、著名的历史故事。《运河诗赋图》。有“唐诗之路”、“十朋颂赋”、“放翁夜渡”、“明清风骚”记述了我国先进的诗歌艺术在古运河上的创作内容。《名人游踪图》。以“鉴真东渡”、“乾隆游越”、“逸仙视绍”、“恩来回乡”为题材,反映了古运河的重要地位和名人胜迹。《运河酒乡图》。描绘了运河沿途阮社、柯桥、东浦等乡镇古时酒学问风景画图。《治水名言》。以越大夫计倪、汉王充、宋王十朋、明季本的千古治水名言,教谕后人治水重要和如何治水。以上诸碑可谓是对浙东古运河历史、学问,沿河风情的浓缩,游此一段不但对古运河而且对绍兴水乡学问、风情亦有窥一斑见全豹之效。
“运河纪事”的又一重要内容是贺循塑像的展示,像顶高程9.75(黄海零点),气势雄伟、目光炯炯、衣着简朴,耸立在面积3500余平方米的“庆池”石船基座之上。显示了这位治水功臣和“当世儒宗”的气质风范。又有“漕魂”刻石,纪念历代治理古运河的地方官员和民众。
“运河纪事”还以古石材原汁原味地做了古避塘和古纤道,记载了不同的石塘路和别样的风格。此外,还有古华表、古石池等更衬托了越学问的悠久和现场凝重的气氛。
2、“沿河风情”——集聚水乡风物。
紧邻“运河纪事”的是“沿河风情”景点,是运河沿岸风俗民情的精华。其中清贞节古牌坊与古亭石雕生动,书法精湛,展示了不同的风俗内容。老台门分三进,进与进有天井相隔,自成院落。台门构件是明清绍兴台门的精品,其中主台门上横额有明代绍兴三江闸的缔造者太守汤绍恩手书的“南渡世家”大字,两边有精致的“风调”、“雨顺”石花窗,相得益彰,均弥足珍贵;残留墙上的古“同气”刻石是民族历史之长,运河之远的写照。;“古越照壁”有“双龙戏珠”巨大古石基座,上书源自越王句践宝剑的鸟篆文“越”字,古朴大气。“古祠堂”有祠堂碑、义田碑、进士旗杆石、祠联,尤为珍贵的是“钟灵毓秀”石刻横额,年代久远,是越国山川灵秀,人才辈出的浓缩。“贺知章醉酒”酒学问展台,以贺知章曾家住运河沿岸的东浦酒乡为主线,和杜甫“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的诗为题材,将酒乡、名人、水乡有机、生动地展示出来,更显运河酒乡魅力无穷。“法云寺陆太傅丹井遗存”展示的是千年运河沿岸古寺,陆游的世祖陆轸所创炼丹古井、石狮子等原物,已成稀世珍品。“玉山斗门遗存”系“汉唐越中水利遗迹,亦为越人治水之千古物证”,该斗门为古鉴湖枢纽工程,也是最早三江口门大闸,是绍兴目前发现的最古老、最大的水利工程遗存。运河沿岸古“闲亭”亭亭玉立,楹联注目,书法精湛,诚如柯灵先生所言:
别看它破陋寒伧,貌不惊人,在长途跋涉的劳人心里,这却是沙漠中的一掬清泉,人生道上的一个驿站。
物质文明突飞猛进,日新月异,路亭可能早晚要进历史博物馆,但我却深望世界建筑史上,将为它特辟一章,用最美的笔墨,描述它特殊的风貌和品质。11
3、古桥遗存——展示桥乡精品。
“绍兴石桥之多,堪称天下第一”12。而古运河上桥数量之多、式样之特又堪称越中一大奇观。历史造就了绍兴难以计数的石桥,但随着岁月变迁又出现了令人遗憾的状况,随着交通的发展,道路标准的不同,一些桥梁或被拆除,或遭损坏。如何使绍兴的一些将要拆除的老桥得到整体保护,同时将已拆除并散落在民间的石桥构件集中组合展示于古运河边,是这次古运河整治的一项重要的工程,也就是我国著名桥梁专家《中国科学技术史·桥梁卷》主编唐寰澄教授为古运河“古桥遗存”题字中题注所言:
“古越多名桥,然时代进步,不变有碍于与时俱进者,今迁而存之,既保护文物,又类聚群分,以清脉络。子孙永宝,岂不快哉!”
“古桥遗存”可分三部份,一是整桥移建,约十余座,如登龙桥、承福桥、永福桥、大顺桥、方齐桥,布置于沿河塘路之上,河汊之口,或圆或方,形态各异。又配置以古朴、生动的桥亭,使古河更具历史空间,更显学问情态,更添艺术氛围。二是组合新桥,亦有十余座,如鉴桥、清远桥、纤道桥、景福桥,如与登龙桥组合而成的纤道桥长108,其纤道面板为数十座古桥石梁合成,石梁之宽大、历史之久、数量之多在整条浙东运河上是绝无仅有。三是部件展示,如乌龙桥、凤林桥等,是展示古桥代表性石构件和研究古石桥技术的实物场景。
4、“浪桨风帆”——再现千艘万舻。
“浪桨风帆”源出宋代文人王十朋在《会稽风俗赋》中对浙东运河的描述。此景点主要展示的是古代绍兴水运繁盛的景象。
风帆组船。显示的是古代绍兴运河上千帆竞发的场景,主船有山阴、会稽、越州三艘。根据日本僧人成寻在北宋年间(1071)经运河过钱清堰所见“大船过堰,船长十丈,高八尺,似屋形,宽一丈二尺。”13资料所建造,三船长分别为201512,船身宽大,风帆高扬,颇成气势。
蓬莱水驿。为绍兴城西古代最大的水驿,系重建。有建筑约一千平方米,“南濒运河,西依大江,屋舍连片,亭榭参差,四周竹树成荫,河上一片清碧,旗幡飘扬,舟运络绎,楼船依岸,游人怀古,再现古运河之风貌,亦名城历史学问之又一展示也。14
长风亭。含长风波浪,扬帆千里之意,由主亭两座和长廊组成,全长46,亭廊相连,形似楼船。“悠悠烟水,澹澹云山,泛泛鱼舟,闲闲鸥鸟。”15“足征大观也。”
“水天一色”阁。东距风帆组船200余米,双层,高15.8,宽12。站阁之上,南可见青甸湖水波接天,会稽山千岩竞秀;东西可见运河碧水长流,风帆若隐若现;北则水域宽泛,绿树成林。
5、“唐诗始路”——笑看挥手千里
唐代有众多著名诗人慕浙东历史悠久、学问深厚和风光奇丽而来游越,起始段即在古运河,并留下千古名篇。
“挥手石”,刻李白乘舟浙东运河上由感而发“挥手杭越间”诗句。边又有巨石刻李白游越诗《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该诗被誉为浙东唐诗山水诗中的神品。
“浙东古运河”刻石,以五块巨石,刻“浙东古运河”五大字,与李白诗相照应,更显其古运河之古老和学问品位。
6、“缘木古渡”——难忘前师之鉴。
历史上,南宋皇帝赵构与浙东古运河有着密切关连,不但史书上有记载,民间也流传着较多历史故事。此景点根据《越中杂识》载:“宋南渡时,金人追高宗急,至此无以渡。岸有松、杨两株,忽自拔其根俯于水,两木相向为覆舟状。帝缘木而渡,及岸,顾其木,仍昂首自植。”反映历史上绍兴人民忠君报国、祈求国泰民安的思想,景点主要布置碑亭、鉴桥、连廊、古树等,以渲染历史的凝重感和启人记取历史教训的话题。
(三)新时代的感受
做好古字文章,是由古运河自身的特点所要求的和决定的。然今天大家必须宏扬先进学问。学问的挖掘和景点布置至少要在精神和气氛上不泥古,实行一种跨越,产生一种古为今用的时代感。
1、挖掘先进、优秀的学问。
一条古老的运河之中,蕴含着诸多学问内容,其中有精华也有糟粕。对此自然须取舍,而真、善、美必然是汲取和宏扬的主要内容。如前所述“运河园”的几个景点,尤为“运河纪事”碑刻浮雕内容,通过对历史事件的记述和描绘,集中反映了今天人们的是非观念和审美标准。
2、同时代节奏的合拍。
绍兴正处在一个大发展时期,城市规模正在迅速扩大,正在由传统的绍兴平原河网时代走向杭州湾时代,一方面绍兴大城市的发展和品位都需要恢复古运河的学问和风貌;另一方面在城市的纽带地段,舟车如梭,行人如云,作为主要景点的渲染和布景,必须给人感觉一种城市欣欣向荣的气势。在“唐诗始路”景区,“挥手石”高近7,形如手掌,配以“挥手杭越间”诗,一种蓬勃向上的气势使人油然而生。又如“浪桨风帆”出自近千年前王十朋的手笔,而这一景点布置船、帆、亭、河道相互交融,给人“乘长风破万里浪”的感受。绍兴正在进行生态市建设,在交通要道和门户窗口,充分体现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绿带效果,为绍兴生态市建立生态环境、生态经济、生态社会和生态景观四大体系在运河沿岸创造良好的基础条件,形成生态市的杰作之一。近年,绍兴挖掘建设先进的地域学问,提出“江南学问看绍兴,江南风情看绍兴,江南古城看绍兴”之三看内容,同样江南运河也应看绍兴。
3、历史、现实、未来的继承、和谐与发展。
昨天是今天的历史,大家不能离开古越的历史来谈今天,否则便苍白无力,变得没有个性和特点。今日是明日之历史,预示着明日之前景。要让大家的后人能看到和继承过去的历史,也可以记述大家今日之历史,同样创造他们新的历史。当大家在古运河的整治中做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做到了水利和生态的结合,碧水长流;做到了水利和学问的结合,文满两岸;做到了对水学问、水文物、水资源、水环境的高质量的保护,大家就做到了对历史和未来负责,造就了历史、现实、未来的继承与和谐发展。
三、一脉相承,同中求异
大家现在和将要整治的古运河是一条在绍兴境内全长有近100公里的河道,就区域而论有绍兴县、越城区、上虞市之地。同一条运河从古越一直流到了今天,发挥效益到今天,孕育学问到今天,说是一脉相承十分恰当,也就形成了浙东古运河与京杭大运河的不同之处。然在同一条浙东古运河中也有着丰富多彩的内容,不同历史印记的浓缩,有着同中相异的之处。
(一)整体规划,分步实施
20025月绍兴市城市规划设计院对东起绍兴城西廊迎恩门,西至柯桥古纤道碑亭,全长约14.5公里的河段进行整体规划,规划目标为:挖掘古运河的学问内容,做好风情文章,通过对古纤道等景观的保护开发与环境综合治理,把古运河建成名符其实的集学问、绿化、旅游、休闲于一体的行洪顺畅、水清岸绿、环境优美、学问深厚的千古名河。规划将整治河段分为四段:
古城延伸景段。西廓迎恩门至公铁立交桥,长约2公里
“运河园”景段。公铁立交桥至东浦市县交界段,全长5公里
城市滨水景段。即市县交界至柯桥上谢桥段,长3.6公里
古纤道景段。柯桥上谢桥至古纤道碑亭,长2.8公里
按照总体规划,分步实施的要求,绍兴市区段一期工程“运河园”于200210日开始整治,绍兴县段整治亦于2003年年中开始实施整治。
(二)因地制宜,突出重点
根据古运河各河段的地理位置,学问内涵不同,确定了目前和今后整治中不同景点的布展内容和重点的不同。
“古城遗韵”景区。位于绍兴城边缘,主要的历史遗存如迎恩桥、会龙桥、玉龙桥、钟山寺等,以实体性历史文物的保护展示,以及沿河民居的修复完善,体现一种运河绕城河段的小桥、流水、人家与古老的建筑风格和水城学问。
“运河园”景区。以运河博物馆的构思建设,多历史、学问、风情、古桥、水驿的集中和聚焦,体现运河沿岸绍兴城的中心位置和古运河的中心地位。
“柯亭”景区。围绕东汉大文学家蔡邕柯亭中奇竹制笛以及随后形成的历史学问和故事,进行集中展示,释放出古越学问的震憾力。
“阮氏酤酒”景区。以晋“竹林七贤”的主要人物阮籍、阮咸啸傲竹林,把酒临风为题材,展示绍兴酒乡和稽山镜水的无限魅力及魏晋名士的风范。
“纤道悠远”景区。以名桥展示为主,此处有全国文保单位古纤道、省文保单位太平桥,又水面宽阔,多田野风光,为运河工程与艺术、水利与学问、水乡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之精华。
“清水亭”景区。清水亭为纪念汉太守刘宠在钱清江(古运河一段)“一钱清风”故事而建。反映了绍兴民众对清正廉洁地方官的纪念和颂扬。
(三)“绍兴的古运河”
浙东古运河发端和中心位置均在绍兴,是一条具有绍兴个性特色的古运河。
历史地位。先秦时期三条古运河之一,中国大运河的南端,至今长河依旧。
区域地位。为发展古越经济的黄金水道,所经之地为绍兴最繁华的城镇。
人文地位。古运河上曾有著名的历史人物遗踪,同时留下了一流的精神学问作品。为中华民族优秀、先进学问的组成部份。
环境地位。穿越绍兴城、沟通环城河、南连古鉴湖,北通新镜湖、瓜渚湖,东经杭州,西接宁波。
生态地位。人与自然和谐、水天一气的氛围。
一条古老的运河,记载着越国的历史,展示了不同时期的历史文明。河道状况好坏,水之清浊,文之荣枯,是区域内政治、经济、学问、生活方式与人才养育的一面镜子。这就是大家整治河道水环境的意义和责任所在。任重道远。
四、几点认识
通过对浙东古运河整治实践的不断探索,在治水理念尤其是在历史名河的治理理念上,大致可以形成以下几方面的认识:
(一)治水的内涵和外延不断拓宽和延伸。水利源于河道工程。从禹疏导治水以来的四千多年的治水实践中,河道工程在防水、导水、蓄水、拒水(潮)等方面,依照自身规律不断发展完善,形成堤、坝、闸、海塘等系列工程,为人类的生存繁衍和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当历史发展到21世纪的高科技时代,在一些经济发达地区,区域性的关键性水利工程基本完成以后,随着城市化建设的提速,为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精神生活的需要,必然对区域内的河道治理赋予创新的历史使命,提出更高的治理要求。这些使命和要求,体现在必须满足防洪、排涝、灌溉和交通等农田水利法定指标的基础上,又增加了环境整治、区块纽带、生态景观和学问传承等城市水利的新内容,从而诞生了融合城乡、纵贯历史、面向未来可持续发展的新的治水格局,并付之实践。在这些新格局中,防洪灌溉是基础,生态是发展,学问是灵魂。三者各具功能,互为依存,交相成辉,浑成一体,组合成历史的必然。
(二)传承学问是重塑历史名河之灵魂。大禹治水记载在我国历史的第一页。绵绵不绝四千多年的治水历史积淀了源远流长、丰富多彩,又各具特色的水利学问。从这个角度审视历史,水利学问可称之中国学问的源头和基础。就绍兴而言,禹疏导治水的求实精神,句践疏凿极具战略意义的山阴故水道的远谋精神和马臻修鉴湖遭诬陷致死的献身精神奠定了绍兴精神的基础。以中国大运河南端的浙东古运河为例,这一历数千年而不衰的黄金水道所积淀的运河学问至少包括:水利学问——治水的理念、业绩、精神、技术、著作等。风情学问——沿河富有地域特色的堰,都泗堰等越中名堰;堤塘,全国文保单位之古纤道等;桥,省文保单位太平桥、径口桥等;石,越味浓郁的路、亭、碑、牌坊、雕刻等石构件;酒,沿运河三足鼎立的柯桥、阮社、东浦黄酒基地等。名人学问——名人诗赋、典故、游踪及名胜故迹等。舟、驿学问——古运河经历了古越历代舟楫变迁,式样众多,内容丰富;作为绍兴水乡,历史上以水运作为主要交通要道,运河沿岸建立了诸多的驿、亭、渡,由此产生了富有特色的绍兴舟、驿学问。运河学问融铸成浙东古运河不朽的灵魄,也奠定了绍兴学问的基础。
(三)更新理念是历史治理名河之关键。什么样的治水理念决定什么样的治水模式。如果大家仅以农田水利和城市生态水利的理念来治理浙东古运河,如砌,疏浚,植绿,当然可以达到符合标准的水利、交通、绿化的要求,也可以减少一些投资。但是按这个模式治理的古运河,不能重现一条辉煌千年的历史名河,而是退变成为一条缺乏活力的普通河流,其所积淀数千年的学问底蕴有可能遭致中断甚至湮灭。这显然是对先人更是对后人的不负责任的态度。因此,在坚持农田水利、生态水利理念的基础上有必要融入学问水利理念,使学问从工程点缀提升到工程内涵的高度。从浙东古运河的整治实践中,学问水利的理念大致体现在:一是原生态,把古运河沿岸的古石材、古桥、古亭、古闸等收集起来,按传统工艺,或移建、或遗存,或组合成原生态的河、塘路、纤道、避塘,再现历史;二是传承文脉,把源远流长、丰富多彩的运河学问浓缩提炼,以传统的艺术手法表现出来,形成古朴大气的风格;三是精品意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人无我有,精雕细刻,精心打造传世之作。诚然学问水利作为一种新理念还不成熟,实践中难免存在不少缺点和错误,有待于专家、同仁们的批评和引导。
 
 
注:
①《越绝书》卷八。
②《西溪丛语》卷上。
③陈桥驿《浙东运河的变迁》、《吴越学问论丛》,中华书局,1999年12月出版。
④俞卿《禁造城河水阁碑》、《绍兴府志·水利》卷十四。
⑤清齐召南《山阴》诗、《嘉靖山阴县志》。
⑥胡志强等《聆听北京水故事》、《水利发展研究》,2003年第1期。
15明计成《园治》。
⑧谢灵运《山居赋》、《嘉泰会稽志》。
⑨杜甫《饮中八仙》。
⑩陈桥驿《古玉山斗门移存碑记》。
11柯灵《路亭》。
12陈从周等《绍兴石桥·引言》,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6年出版。
13姚汉源《浙东运河史考略》、《鉴湖与绍兴水利》,中国书店,1991年出版
14陈惟于《蓬莱水驿重建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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